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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地下长城 潜龙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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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25 08:29: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地下长城   潜龙滚滚
----原河北省雄县县委书记杨凤鸣专访
《军事展望》特约记者   木子

前几年,听说河北省雄县发现了宋代时的地下战道,作为业余研究中国古近代军事历史的我颇感兴趣,但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看看。今年国庆节,我应杨书记之邀到雄县实地查看了地下长城,着实让人惊奇。为了更为详细地了解雄县地下长城的情况,我受《军事展望》杂志的委托,以特约记者的身份专访了杨凤鸣同志。(以下简称:杨,记)

战略要冲   地下长城蜿蜒
记:杨书记,据说,雄县自古以来就是战略要冲,兵家必争之地?
杨:是的。雄县位于河北省中部,有“九河之末”之称(潴龙河、孝义河、唐河、金钱河、府河、清水河、曹河、瀑河、萍河)。县境南北25.5公里,东西26公里,总面积524平方公里。她西靠保定(54公里),北望北京(108公里),东眺天津(100公里),屁股坐在“华北明珠”白洋淀上,可以说是“鸡鸣三市”的宝地。雄县历史悠久,春秋战国时期为燕地,西汉为易县,唐置归义县并建瓦桥关,五代后周显德六年(959年)赵匡胤率兵取瓦桥关后改置雄州关;同时置高阳关,改置益津关为霸州关,以示雄霸北方。明洪武七年(1374年)降州为县,始叫雄县。
记:听说宋朝杨六郎(延昭)抗辽镇守“三关口”其中就有瓦桥关?
杨:在中华大地上,历史上众多民族与汉族争夺中原的统治权,尤以北方少数民族为甚。春秋战国时期,瓦桥关一带是赵国与燕国的分界,有“燕南赵北”之说,至今在县城南5公里处有个镇子叫“赵北口”。北宋时期,瓦桥关(此时已叫雄州关)以北的古白沟河就是北宋与辽国的边境。那时,辽国经常南侵犯境,宋朝皇帝就派杨六郎之父杨业(又名杨继业)镇守“三关”,即高阳关、雄州关、霸州关,后战死,又委任杨六郎为高阳关副都部署,莫(MAO)州刺史,继续镇守“三关”。瓦桥关(雄州关)地处“九河之末”,背靠白洋淀,北依白沟河,古易水(今大清河)穿城而过,四周环以雄水河,以水为障,地势险要。它筑有高大城墙,防御正面(北面)不设城门,城北是可供步、骑兵纵横驰骋的平原地。至今,城北的许多村庄还叫“大营”、“中营”、“前营”、“后营”,还有以姓氏留存的“王黑营”、“文家营”、“傅家营”、“皮家营”,以地理位置留存的“东河西营”、“西河西营”等。这些军事色彩浓厚的村庄名就可以想像出当年戍关将士的征战厮杀情景。
记:杨六郎镇守“三关口”,战绩卓著,名垂史册,以杨家将戍边故事的戏剧脍炙人口。杨家将在雄州关留下什么遗迹没有?
杨:有。前几年,在城西发现了焦瓒的“衣冠冢”,在城东发现了地下战道。目前,地下战道清理了两段,一段就在县城边上,有100多米。从这段来看,地下战道的结构很复杂。它中间是一条主通道,宽2米左右,高1.5米左右。每前进二三十米就有一处屯兵室,大的有4平方米,高3米,可以屯兵一个班。在主通道的南北两侧,还各有并行的二、三条通道,其结构大体与主通道相似,只不过窄一些、低一些。这些通道全部是用砖砌起来的,几百年了,没有什么坍塌,只是里面灌进了许多泥沙。它大体走向是东东或东东北。据史料记载,这条地下通道一直往东北方向通到霸州关(今霸州市),近50公里。在清理这段战道时,从里面发现了宋代的“竹节炮”,还有一口直径1米左右的陶缸,一个记载地下战道的石碑。还有许多陶瓷碎片,最早的是汉代的绳纹陶。据专家考证,那口缸的用途,一是盛水,二是倒扣过来可以在地下侦听地面的骑兵奔跑声,以断定敌军是远去还是前来。缸和炮现存县文管所。因为县里经费有限,无力将地下战道全部清理出来。如果能够全部清理出来,供人游览,那恐怕又是中国的一大历史奇迹。在河北、北京境内,北有地上长城,中有地下长城,何等壮观!
记:雄县是抗日战争的老根据地,也有地道吧?是不是学的宋代的地下战道?
杨:地道很多,但不是砖砌的,都坍塌了。抗日军民倒不是学习的宋代地下战道,那时人们不知道宋代地下战道什么样,是让日本鬼子逼出来的。这说明,人民群众是聪明的,他们会想出千招万法来对付侵略者。这也说明,中华民族是谁也压不垮的!

烽火弥漫    抗日英雄辈出
记:从史料上看,瓦桥古关,雄州古地,烽火弥漫几百年,想必留下的故事不止杨家将的吧?
杨:是的。在长期的连绵不断地血与火的斗争中,人民群众为抗击外族入侵,为保卫故土家园,付出了极大的牺牲,但也为维护祖国统一、民族独立做出了重大贡献。他们展示的民族凝聚力无坚不摧,人民中蕴藏的民族抗争力无以阻挡。当然,历史上的民族之争都是华夏大地上的各民族为了争夺统治权的争斗,属于华夏大家庭内部的争斗。惟独抗日战争才是全民族奋起抵御华夏大地以外的入侵民族、维护民族独立的争斗,其间发生了多少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难以数计。
记:雄县是那年沦陷的?
杨:1938年11月,日本侵略军占领了县城。但是,雄县的抗日斗争早在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就开始了,当时属河北省第五督察区。1938年4月1日,中共晋察冀边区委员会组建冀中抗日根据地,8月本县成立抗日政府,属冀中第四专区。11月县城沦陷后,为便于开展抗日斗争,境内先后组建小雄特区、新雄边区、雄霸边区;到1940年5月,撤消边区,重新成立抗日政府,属北岳区;1942年属冀中第十专区。其间,成立了县大队、区小队、村自卫队,余秋里、邝伏兆等同志领导了雄县的抗日战争。在抗日战争期间,中国共产党的力量不断发展壮大,从1938年至1945年先后建立了三四个区委、156个党支部,发展党员2400多名。日军先后在境内扫荡2000多次,制造了佐各庄、董庄、小芦昝、米家务等90多起惨案,杀害党员、抗日干部、群众340多人,烧毁房屋数万间,掠走的牛羊粮食难以计数。面对日军“三光政策”的野蛮暴行,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带领人民群众,从地面到地下,从陆地到湖淀,开展了艰苦的反扫荡斗争,与敌人进行了殊死搏斗。先后进行了娘娘宫战斗、板家窝战斗、神堂战斗等大小十数次战斗,消灭大批日伪军。抗日军民还创造了地道战,把小鬼子打得顾头顾不了尾,如入火牛阵,晕头转向,狼狈不堪。
记:听说,白洋淀的“雁翎队”神出鬼没,日军很害怕。
杨:“雁翎队”属于安新县,但与雄县有关。因为小雄边区划归安新县委指挥,后来归建雄县。那时,白洋淀地区的抗日斗争是联为一体,互相支援的。“雁翎队”主要成员是白洋淀中的渔民组成的抗日队伍。他们使用打渔打野鸭的铳枪,驾驶着打渔的小船,穿行在纵横交错的芦苇荡里,到处伏击日军,打得日军炮艇无处躲藏。白洋淀是保定通往天津的主要水道,日军经常派出小炮艇护送运输船往来保定天津。“雁翎队”就在水道敌军必经之地设伏,取得了几次较大的胜仗。日军尽管有洋枪洋炮,也奈何不得土枪土炮的“雁翎队”。
记:听您这样一讲,真正感到雄县人民有着抗击外族入侵的光辉历史,保持和发扬了敢于斗争、善于斗争、不惧千难万险、夺取胜利的光荣传统。我真诚地希望古雄州雄风再振,雄州人民乘改革开放的东风,把自己的家园建设得更加美好。

物阜路畅    发展潜力巨大
杨:雄州人不仅有这样的雄心壮志,雄州也有这样的发展潜力。
前面说过,雄县地处京、津、保三角地区,“鸡鸣三市”,路网通达四方。她的西面有京广铁路、京深高速公路,东面紧挨京九铁路和京开高速公路,津保高速公路穿腰而过。北京、天津到雄县只要一个半小时就可到达。
记:那倒是真便捷,比到延庆、密云还近呢。真是一个旅游的好去处。
杨:你说对了。雄县紧靠白洋淀,辖白洋淀的一部分。白洋淀水域366余平方公里,有大小淀99个,是华北的一个大型淡水湖。淀水荡漾,沟渠纵横,绿洲棋布,田园交错,盛产鱼虾、芦苇,尤以元鱼和桂花鱼为美。现在开发出几个较大的淀子供人游玩。春游可以挖藕,夏游可以采莲,秋游可以采荷叶、菱角,冬游可以滑冰、织席。一年四季,游趣无穷。当你或坐快艇穿行于苇荡之中,或乘龙船游哉悠哉观赏美景,或划小舟荡漾在荷花丛中,那才真是“心旷神怡”啊!
记:听说雄县还有地热资源,有矿泉水,有石油?
杨:不仅有,还很丰富。雄县的地热资源属牛鸵镇地热田的西南部,占全县总面积的90%左右。现已打出热水井15眼。出水温度有的高达70多摄氏度,洗澡还要兑上凉水才行。雄县利用地热资源发展了旅游业、疗养业、农业、轻工业、养殖业等。境内现有石油和天然气井377眼,日产原油2100—2600吨,同时产天然气18万立方米。还在白码头村建起了矿泉水厂。
记:让您这一说,我真想明年春夏秋冬都来雄县旅游看看。
杨:雄县人是非常好客的,热情欢迎你和各位朋友来雄县投资、旅游、访友。当你白天游览了白洋淀的多姿多彩的风光,观看了地下长城的逶蛇长影,欣赏了古雄州的带有军事色彩的村村落落,疲乏之意缠身时,打开你所下榻的或华雄宾馆、或温泉宾馆、或雄州宾馆、或津雄宾馆、或温泉城房间的温泉水,舒舒服服地泡个澡,那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如果有时间,你和朋友专门到温泉城去游泳,去“泡汤”(即泡澡),那更是一种极乐享受啊!当你离开雄县的时候,再稍上一些白洋淀的咸鸭蛋、松花蛋、小熏鱼、元鱼,“绿色食品”小豆、花生等等土特产,让家人或亲朋好友尝尝,要多乐趣有多乐趣!说不定,把他们都会吸引来呢。
记:杨书记,我保证,他们品尝了你说的这些土特产,我再绘声绘色地说说我的亲身感受,准得有好多朋友来雄县旅游,有的还可能带着大笔资金来帮助雄县发展点什么呢。
杨:我再说一遍:雄县人是非常好客的,热情欢迎各界朋友来雄县看看!

(3800字)(2001年10月8日于雄县华雄宾馆)


最近,看到于2001年写的雄县地下战道的散文,觉得似乎可以发给雄县人网,供大家一阅。此文是用采访杨凤鸣书记的口气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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